是她前阵子花了大半个月,找老妈工作室一位设计师姐姐学习,然后自己设计出来的十几片吉他拨片。
拨片正面是一片水蓝色湖面,落满圈圈圆圆的小雨波纹,还印有她自己手写的花体“chiriiri”单词,背面则是一片晒着清晨阳光,点缀亮闪闪的露珠,青翠欲滴的草地,可以让某人一口气吃个够。
可惜她所有心意,他根本就不在意。
“可恶呜呜,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一点……”
初恋梦碎,还是以这种惨烈方式被推开,许朝露蒙在被子里边哭边骂,“浑蛋,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脾气差脸又臭对我凶得要死,再喜欢你我就是脑残!我有病!”
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许朝露就开始躲着池列屿,放学也拉着舒夏往后门溜,舒夏纳闷问她怎么了,她觉得特丢脸,只说在和池列屿闹别扭。
一周过去,池列屿也没有来找她,两个人同时疏远对方,原来只要不刻意见面,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也会像空气一样蒸发在彼此生活里。
一日又一日,许朝露的火气早已被时间抹平,另一种更叫她难过的情绪涌上心间。
某天课间操后,她回班路上看到池列屿,她很确定池列屿也看见她了,但两人目光只在空气中交接短短一瞬,没有任何交流,下一秒,他转身走进教室,许朝露站定在原地,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后悔。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再喜欢他。
经过这些天,她越来越意识到,比起被拒绝,她更害怕的是和他做不成朋友。
十几年的好朋友和亲人有何异?就因为动了歪心思,她变得小心眼,患得患失,和他拉开距离变成现在这样。
之前许朝露口口声声说“再也不喜欢他了”也许是气话,而现在,她可以理智、坦诚、笃定地说,她真的,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她只想和池列屿做一辈子好朋友,大大方方的,长长久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