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主持人报完幕,陈以铄深深吸了口气,耳塞仔细塞进耳朵里,外界纷纷扰扰的噪音忽然就被隔绝到远处。
池列屿回过头,冲他扬了扬下巴。
收到开场信号,陈以铄什么也没想,抬起鼓槌就往下砸,像他们之前每次排练一样。
这一瞬间,所有紧张好像都被一口气吞到了肚子里。
他曾经以为,打架子鼓是高压生活中仅有的一种宣泄。
他的父母都是政府官员,感情极差却被工作和家族捆绑着不能分手,他觉得自己比起他们的爱情结晶,更像他们的任务,一个生来就必须出色的工具。他习惯了逆来顺受,身体里仅有的那些叛逆,关起来打一会儿鼓也就烟消云散。
来了k大之后才发现,原来打鼓不仅仅可以宣泄压力。
还可以制造快乐。
甚至重塑信心。
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很厉害,但队友们总是夸他比节拍器还稳,管他叫“触手怪”、“节奏大师”。
“明天让乐乐开场,啥也不干,先上一串超高速双踩加爆裂鼓点,震掉观众的下巴。”
“可惜这首歌太短了,让乐乐连着打半个小时以上才能充分展示他恐怖的耐力。”
……
前奏一响,密集的鼓点暴雨冰雹似的砸下,观众席静止了片刻。
“……”
“我要收回刚才对鼓手的错误评价。这家伙真猛啊!”
“看看人家手上的肌肉,把你抡起来当鼓槌都绰绰有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