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史抬起头来:“陛下,这”
“洛卿有招抚突厥之功,使得我大唐百年边患烟消云散,难道不该奖赏吗?”李重俊问,“而且,边将除却边功之外,还要招抚部族、安定百姓——这可是姚相公和宋相公都一致同意的条款。”
那女官辩不过他,只得埋头写起来。洛北有意为她解围,开口问道:“陛下,突厥使团不日亦将抵达长安,不知道陛下打算作何决议?”
“朕打算依照贞观年间的旧制予以封赏,封毗伽可汗为北平郡王,左贤王为云中郡王,左右分治,至于那些剩下的封赏……你让褚沅和礼部那些人商议吧。”
李重俊顺着他的思路说完话,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朕已经交由姚相公监国,公事你去问他!你刚从草原回来,就不能和朕说点别的事情,比如草原风物,比如你是如何救下了你那位挚友兼兄弟的吗?”
洛北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似乎在思考要说哪件事情,可还没等他开口,女史已经拿着写好的诏书递给了李重俊:“请陛下圣览。”
李重俊撇了撇嘴,只得再度老老实实地办起公事,等到一篇引经据典的诏书看完,他连听故事都失了兴致,自顾自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朕要留在终南山上,等着这个炎热的夏季过去,再回长安,其余诸事,你同宰相和太平姑妈商议着做主吧。”
洛北得令,躬身和紫薇女史一道退出水榭之外。李重俊却又长长地唤了他一声:
“洛卿——”
等到洛北重新走进水榭中,这位年轻的君主理了理衣袍,正襟危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