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说只有这样才能骗过您的眼睛。他还逼我发了重誓,命我不得向您透露分毫消息。”步利又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可我实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好了。”
洛北用自己金棕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直到步利在他的目光之下奇迹般地重新平静下来:
“我想你是赶了很久的路才来到长安的,一路辛苦,我会让王训带你去休息。他现在统领我的亲卫……他们很多人都曾和你并肩作战,你可以和他们待在一起。”
他起身拍了拍王训的肩头,那少年已经会意:“将军打算什么时候走?”
“很快。”洛北道,“我需要三匹快马,几件袍服和干粮……”
“可是卯时金城公主就要发嫁。”褚沅抓住他的臂膀,“那些吐蕃人还需要你坐镇,还有陛下……”
“陛下那里我会去说。”洛北解下腰间的唐刀递给她,“若是吐蕃人有变故,你可全权代我行事。”
褚沅有些惊讶地看看手中的唐刀,几乎觉得那把刀有千钧之重:“阿兄怎么能让我执掌军旅呢,我哪有……”
“沅儿。”洛北打断了她的话,恭敬地向她微微一拜,“拜托了。”
褚沅的声音顿时哑在喉咙里,她稳住心神,应了句“好”。
李重俊被亲卫叫起身时脑袋还在隐隐作痛。他一边暗念昨夜不该喝那许多酒,一边让两个宫娥为自己穿上皇帝的繁复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