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帘正要出帐,褚沅又轻声叫了他一句:“阿兄!还有件事情要问你的示下。”
“府上收到了吐蕃人的礼物,阿兄打算如何处置?”
等到回到自己的府邸,洛北才发现,褚沅所说的“礼物”真的是字面意义的礼物。什么珊瑚玛瑙、珍珠宝石……满满当当,堆了几大箱子。
他看过第一个,其余的连封也不拆,让褚沅通通送到宫中去给皇帝:“代我回禀陛下,这些东西与我无用,不如捐入国库,今年赈灾济贫的时候用。”
李重俊对着这些箱子哭笑不得,次日宣召洛北进宫问诊的时候,干脆当面问他:“吐蕃使者是把朕当傻子了吧,如此拙劣的计谋用到朕的面前来了?洛卿也是,何必和朕来这套……”
洛北眉眼低垂,显得有些忧心忡忡:“陛下,人言可畏啊。”
自打回长安以来,他处处谨慎,时时小心,连交游都日益减少,个中深意,他与李重俊都心知肚明——他的官太大,权力也太多,若再交游广阔,只怕会有“功高盖主”之嫌。
李重俊无奈地叹了口气:“朕知道了。”
次日清晨,久病的皇帝突然在小朝会上露了面。自从不理政务退居宫中之后,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五成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