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至忠率先恭贺:“陛下身体康健,诚乃国家之幸。”

李重俊笑道:“这可都是洛卿的功劳,先帝在时,曾说洛卿有妙手回春之能,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宰相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洛北圣眷如此,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朕听闻洛卿自己厉行节俭,府邸中摆设平常。”李重俊道:“就连吐蕃人也听闻消息,给洛卿送了不少财物,如此一看,倒显得我大唐薄待功臣了。”

洛北一时拿不准皇帝的态度,出列道礼:“微臣”

“洛卿不必说话,来人啊,去宣吐蕃使者到殿。”李重俊挥手打断了洛北的话,又叫内侍出门宣旨。

吐蕃使者穷桑倭儿芒在长安数日,忙于四处结交各种势力,甫一被宣,还有些不敢置信:“不是说唐家的皇帝病重”直到看到紫宸殿香炉升起的袅袅青烟,才有了些入宫的实感。

“穷桑倭儿芒,”李重俊费力地读出他的名字:“赞普在国书中说,他是真心希望为我大唐藩属,两国永结盟好,再不言战,是吗?”

穷桑倭儿芒怔愣片刻:“这,自然。陛下,此前赞普年幼,朝政皆有韦氏叔侄把持,因而两国交恶,战事不断。我吐蕃素与大唐有秦晋之好,绝不会起反叛之心。”

“是吗?”李重俊随意掬起一条珠串,掷在他脚下:“那你往朕的碛西郡王府中送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穷桑倭儿芒一揖到地,额头贴到了紫宸殿的地砖上,口中讷讷,不能多言:“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