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不置可否, 他觉得自己正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但他在迷雾中寻寻觅觅, 始终没有发现织网的人到底是谁。

似乎是为他的怀疑添了几分筹码,洛北率军从青海东返长安的第十五日,队伍快要到达凉州的乌鞘岭, 两个黎族小伙子奉命从长安前来报信,说皇帝要把右羽林军大将军阿史那献派回金山祭祖, 并安抚草原诸部。

“老爷说,他已经不是西突厥大汗,率部祭山,于礼不和。陛下却说,这只是祭祖,不是拜山,不要他率部前行。”

王翰沉吟片刻:“洛将军东归长安,陛下把阿史那大将军派去安抚草原,此事怎么听怎么奇怪……”

明明是做父亲的久在长安,做儿子的在草原享有盛名,陛下这个任命,倒把这关系颠倒了过来。

“那你可知道谁会在阿史那大将军离朝拜山时执掌禁军?”哥舒亶问。

那黎族小伙子犹疑片刻,道:“我听闻是薛讷薛将军。”

众人对视一眼,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愁色,以德高望重,但素来和洛北不太对付的薛讷暂代洛北父亲的职位,皇帝心中的亲疏远近可见一斑。

哥舒亶在薛讷手下打过仗,听到这个任命更是长长叹息一声:

“大汗,这个长安,不回也罢。”

洛北见众人面露愁容,只笑道:“回不回长安,又不是我说了算,我同诸位打赌,陛下急召我回朝的金牌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