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沅想了想:“比如说,像他之前做的那样,趁着陛下病重,隔绝内外?”

洛北正想说他不会故技重施,忽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了透:“李旦不必亲自上阵,他还有一张牌可以打……”

“阿兄是说,李重福?”

第264章

李重福是谁?

若叫这座军营中的任何一个人听到这番话, 只怕这会是他们问出的第一句话。

但洛北记得此人,中宗皇帝庶长子,今上李重俊同父异母的兄长——唐隆之变刚刚结束, 大明宫丹墀前的血尚未结冰时, 多少双眼睛曾盯着这伦序之差。

直至那一年的上巳节宫宴,新帝当廷赐下谯王封号,李重福伏地三叩九拜,欣然领命。这股暗潮才被压了下去。

这其中自然也有他草蛇灰线,伏笔千里的功劳——天知道, 他为了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把李重福从洛阳带到长安花了多少功夫。

洛北颔首:“我记得陛下确曾向相王提议,让他与李重福同在宗人府任职,好照拂李重福, 可李重福一在禁军中毫无根基,二在百官中无人支持,若是他要发动政变, 会怎么做?”

褚沅摇了摇头:“阿兄, 又不是每场政变都会有万全准备,若他已被野心和欲望冲昏了头脑,非要冒险,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