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洛北递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以王翰那种光明洒脱的个性,自然不会对裴耀卿怎么样,但看着昔日诗歌唱和的文友成了今日这副样子,王翰心里岂能没有想法?

而裴耀卿呢?他素重气节,抱着“士为知己死”的信念来青海做了相王手里的刀,如今事情几乎成功,自己却没能“杀身成仁,又是与自己的故友朝夕相对,他又怎么可能好受呢?

“我还想要裴耀卿给长安的相王递些消息,暂时不会让他死的。”褚沅替洛北拉了拉被子,“他谋害自己朝夕相处的主帅,除了一死之外,竟然不想付出别的代价,还想留个忠义之名万古长青,哼,未免想得太美了。”

“我早说了,你比我适合朝堂得多。“

洛北轻轻一笑,以褚沅的本事,莫说一个裴耀卿,就连远在长安的相王也未必是褚沅的对手。

“阿兄不必夸我,要是真的信我,就再休息数日吧。”她似乎觉得洛北已经说了太多太多的话,起身道礼,“朝中的事情我会挡住,军中的事情阙特勤和郭知运都能处理……阿兄,你可以不必把自己逼得那样紧。”

她一直对答如流,只有这几句话显出一点犹疑,一双眼眸紧紧盯着洛北,生怕他会拒绝。

“睡了这几天,已经够本啦!”洛北摇了摇头,“若我所料不错,吐蕃赞普应该亲自到前线来了吧?”

褚沅对军情自然不如他熟悉,但这几日穿梭军营,也对这群将领们提的最多的几项情报有所耳闻:“不错,吐蕃前锋游骑已经到了苏毗地界。”

“让我猜猜,是谁会率领敢死队到苏毗去?”他微微闭眼,却没有真的在思考,不过是装模作样一番,卖个关子罢了,“李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