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吵。”洛北将一杯温水饮尽,才复开口。

他声音不大,在这大帐之中却好似掷地有声,众人都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他,最先挑事的骨力裴罗和王训更是一脸愧意,脸红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裴御史,你说呢?”

洛北却不表达意见,只又把问题抛给裴耀卿,裴耀卿心底满是苦涩,脸上却挂出一派温和微笑:“我虽然不能亲履战阵,也与诸位将军感同身受,大帅,我也不赞成以牦牛河为界。”

“好吧,既然这是诸位的意见,我赞成。”

洛北拍了拍郭知运的手臂示意自己无事,郭知运只得松开扶着他的手,重新站回队中,阙特勤却执拗地不肯回去,依旧站在他身侧后半步的位置。倒把原来当值的亲卫程千里挤得没了地方。

“知运,你替我拟一道奏疏,就说我们的意见,要求以苏毗西界鹘莽山为唐蕃之界,我军在苏毗境内设守捉,且吐蕃军队不得进入苏毗国境。”

洛北点了郭知运的名字,“拟完了我来领奏朝廷,裴御史署名,可行?”

他的后半句显然不是在同自己的下属郭知运商量。裴耀卿闻弦歌而知雅意:“如此最好,我愿与诸位一道上奏。”

“还有一事。”洛北侧头看向慕容曦光河哥舒翰,“我上书请求朝廷重设西海、河源郡之事,已经为朝廷所准。朝廷已拟封吐谷浑首领慕容曦光为西海郡王,统领青海各部,并拔擢左卫中郎将哥舒翰为河源都督,戍守河源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