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达扎恭禄带着全部旌旗离了伏俟城,他把城头驻守的士兵撤下来一半还多,每天守城不出,任凭唐军侦查的游骑在青海湖上肆意往来。他忍气吞声了这许多时间,为的便是此刻。

“应龙城,好名字。”坌达延墀松拿起哈着白气的奴仆递上来的皮酒囊,大口地咽下一口烈酒,“从这座城向四处望,应当能把青海湖四周的草原都看得一清二楚吧?”

只有猛烈的风声回应他,风声之中还掺杂着雪粒,像小石子一样打在他的盔甲上。

“这个地方应该成为我未来国都的瞭望台。”坌达延墀松拍了拍躁动不安的战马,“再过一会儿,等到进攻的信号到来……”

片刻之后,吐蕃的斥候来报,唐军巡营士兵快要到了交接班的时候。

“便是此时!”坌达延墀松一声令下,吐蕃前锋的弯刀在月光下泛起银白的刀光。吐蕃人的马蹄裹了麻布,踏着冰面无声逼近应龙城。

便在这时,城头忽而火光大炽!

一股寒意直从坌达延墀松的脚底涌向头顶:“不好!”

数十支羽箭已经尖啸着撕裂夜空。黑沉沉的湖面被火光照得透亮,唐军的骑兵已不知何时自他们两侧现身。

“王子殿下。”哥舒亶一马当先,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我奉命在此等了你三个晚上了。”

坌达延墀松冷笑一声,勒住马匹,高声笑道:“哥舒将军果然是擅长埋伏,当年你和洛北第一次击败突骑施苏禄,用的也是这一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