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荒唐。”
达扎恭禄将信件付之一炬,笑笑地与他帐中的将领们打趣道:
“乞力徐还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见到了唐人的踪迹就急着扑过去呢,还要特地把唐可能的伏击地点圈给我……这样说, 会看地图的孩子就能当大将军了。”
他与乞力徐都出身韦氏家族,同列赤德祖赞的九政务大臣名中,本应相互扶持。可自打青海撤军之事起了分歧, 两人便有些水火不容的意思。
达扎恭禄突袭玉门军被打了埋伏,乞力徐竟连个发兵来救的样子都不做。等达扎恭禄攻破了伏俟城,乞力徐才率领军队回到青海。
达扎恭禄奇袭伏俟城, 同样一句禀报也没有, 任由自己的传令官去逻些城报功。
帐中将领谁不知道他们的不睦,闻言都极给面子地笑作一团,片刻之后才有人发问:
“将军亲率偏师驻扎此地,为的是牵制住洛北的唐军主力, 若是他们发现我们不进他们的埋伏会怎么样?”
“便是发现了,也不能如何。”达扎恭禄斩钉截铁地道, “他要带领大军通行,便只有这数条山谷可走。他不能打我们的埋伏,便要提防我们埋伏他……等他在乌海把粮草都耗尽, 坌达延墀松早把应龙城拿下了。”
达扎恭禄向前一步,望着帐外深沉的夜色:“他们不是一向传说洛北算无遗策吗?我今天就要让他在我手上栽倒一次。”
同样的一片夜色之中, 坌达延墀松提了提自己裘衣的领口。夜色降临之后,青海湖上的风更大了,猎猎的朔风正好掩盖了吐蕃士兵皮靴踏在冰面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