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讷的驻地正在吐谷浑部的旧日王都伏俟城中, 隔着青海与赤岭相望。王训打马来到王城之外时,朔风已带着雪粒砸上了他的脸庞。

伏俟城筑城已有千年之久,历来是丝路上的重要城市, 城郭极广。

王训极目望去, 但见唐军的赤色大旗在昏暗的天空中飞扬,大旗之下是数千顶洁白的帐篷。

与凉州不同,伏俟城的吐谷浑族人还保留着“虽有城郭不居”的习俗。

他停在一片茫茫的草原上,饶有兴致地望着那些扎营在城外的牧人用石子赶羊,但那些人一见他, 便抱着孩子躲进毡帐中。

“真是奇怪。”他喃喃自语,但没有多想,便催马入城去了。

守在城门的将军曾经是他父亲的副将, 一见他,面上满是欣喜,双目之中却涌出了泪光:“是丰海军使王海宾之子王训王公子吗?”

王训抱拳笑道:“是!方叔叔还记得我?”

“从前在长安王将军府上见过, 您在后院练剑。”守门将军笑道:“如今长高了, 也练壮了!这几年您到什么地方去了?”

王训自袖中拿出洛北的印信:“方叔叔,我受碎叶郡王,碛西镇守使洛北将军之命前来拜访薛大帅,可否让我进去?”

“呀, 原来是碎叶郡王幕下。”方将军查过印信,“走, 我带公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