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讷的大帐正在千顶洁白的毡帐之中,王训一进帐篷,便被逼人的香气熏得差点跌了个跟头。

他定了定心神, 低头道礼,眼睛却不住地往帐篷四周瞟——这帐篷华贵异常, 四周竟然皆有金箔作装饰。

“洛北的亲卫到这里来做什么?”薛讷正俯身在沙盘前,一条厚重的紫貂皮毛毯子搭在他身后的椅子上。

薛讷出身将门,如今已经年过古稀,然而他人高马大,一头白发束在头顶,精神矍铄,远胜不少青年将领。

王训半跪在地上,不知是炭盆离他太近,还是帐中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他脸色发红,讲出来的话语便也没有在洛北帐中那样轻松:

“卑职奉命来送洛将军的亲笔信。”

“亲笔信?”薛讷还未皱眉,身边便有日笑道:“他故弄玄虚惯了,玩起锦囊妙计这一套了?”

薛讷瞥过去一眼:“不要胡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怪成分,“他有什么话要教训我?拿上来吧。”

王训双手捧上那封锦袋装着的亲笔信,帐中响起一阵不太友好的笑声。

薛讷的亲兵接过锦袋,将里面的信件拆了出来,交给了薛讷。

薛讷一目十行,将信件读完,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自己功劳大,竟教起我用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