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踉跄后退半步,目光依旧如火。他张了张口,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洛北把他的不甘看在眼里,却已转向东面:“浑释之,曦光的骑兵此刻应该到赤水城了,飞鸽传书给他,在达扎恭禄的军队到达大积石山之前,通过骆驼桥。”

骨力裴罗突然大笑:"我明白了!剑南道陈兵十万虚张声势,河湟军佯攻吸引注意,真正的杀招"他手指戳向西端舆图,“大勃律!”

洛北笑了,他取出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墨迹沿着勃律国的轮廓晕染开来,宛如雪地上绽开的墨莲花:

“传我军令!全军准备!我们要去取吐蕃赞普王冠上的明珠了。”

帐内欢腾一片,连架上的金雕都闻战则喜,飞出帐顶天窗。月光如银瀑倾泻在洛北身上,一片光晕之中,他向王训伸出手:“拿下大勃律,吐蕃西道就会断流。”

洛北轻轻用力,把他拉了起来,“你父亲没走完的道路,你代他走完;他没能看到的日出,你代他去雪山之巅看。”

王训嘶声问:“可是将军,长安里……”

“陛下已经手书责我出兵,便是姚相公,也不能说什么。”洛北微微一笑,将一张牡丹票据在他面前一晃,“再说,我已经为这次征战找到了补给。”

这夜的宴饮结束之后,波善活在山坡上找到了闲坐的洛北,他和这些黑姓突骑施的首领喝了一轮又一轮,直到把大部分人都喝倒在地,才脱身而出。

“我听河中都护乌勒伽说过伯克的规矩,宴饮尽兴,有人醉倒则停。”波善活在他身侧坐了下来:“怎么今日喝了这么多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