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怎么又说起规矩的事情来了。”褚沅带着毕姮姬登上阶梯,两人各自俯身向洛北道了个万福。

洛北向下看了一眼,楼阁之中已经点起了灯火,钱庄大门已关,唯有数个帐房还在清点物品和账目。

“原来我已经叨扰这么久了。”洛北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两位是来请我离开的?”

“不,姮姬是来向将军道礼的。”毕姮姬慌忙开口,“大食将军屈底波是杀我全家的仇人,将军能诛杀屈底波,便是替我复仇的大恩人。请受姮姬一拜!”

洛北站在原地,等她一拜而起,才双手将她扶起:“此乃我职分应为,你不必多礼。”

“不,将军此等大恩,姮姬无以为报,愿以己身所能报与将军。”她将一枚镀金的铜钥匙奉到洛北手上,“此乃我布坊库房钥匙,此后一应账目,我不对虞国夫人藏私。若将军有要用之处,我愿毁家纾难,以助将军。”

洛北本不愿收,与她推让一番,才以收下钥匙为代价,把这能干的粟特女郎给哄走了。他叫波善活护送毕姮姬下楼,才对褚沅道:

“沅儿也不替我拦着点……”

“阿兄,怪我,我实在是没拦住。”褚沅看着他笑,“人人都说这把钥匙里至少有一城之富,阿兄怎么那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