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然后呢?”王训没忍住开口。
“对我来说,就没有然后了。谣言一起,我这小小的爱好也只能宣告沉寂。倒是我的一个朋友听闻此事,总闹着要和我比上一场赛马……”洛北一笑,“这些年风风雨雨,他竟然一直不能得偿所愿。”
王训没敢问洛北的朋友是谁,他望着身前的无垠碧草,再度陷入一片沉寂,片刻他才开口:“将军是想安慰我吗?”
洛北点了点头:“如果你觉得是的话,就算是吧。”他眯着眼睛,看着远方天际那一抹红霞浅浅消弭于地平线上,“走吧,天黑之前,要找到借宿的地方。”
“借宿的地方?!”王训第一次没绷住神情,惊叫失声,“将军不回吐谷浑部族去了?!”
“论身份,曦光是我的下属,他要同他的族人叙旧,横插进你我,是不会自在的。”洛北道,“走吧,草原上的牧民有句话:‘你父母的财产只有一半属于自己,剩下的属于客人。’只要你别再叫我将军,就不会给我们惹麻烦。”
王训一时怔住:“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你和我的年纪,叫论辈分实在论不清楚。我曾经的亲卫们叫我’公子‘,要是你愿意按照突厥的规矩来,叫我伯克也行。”洛北道。
王训想了想,还是低头叫了他一声“伯克”才罢。
两人复又策马奔驰在茫茫的草原上,很快便寻到一处生了篝火的部落,洛北以突厥语向年迈的族长道明来意,很容易就得到了一顶干净的营帐安眠。
洛北慷慨地把自己马背上挂的肉干和美酒分出来给部族的子弟们一起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