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原本沉默的王训越发沉默,似乎要把自己的呼吸也变得几不可闻。

“王训。”洛北喊这个沉默的少年,“你会骑马吗?”

王训点头:“从前和我父亲学过。”他几乎想要唉声叹气, 又不敢在洛北面前露出软弱模样,只好又垂着脑袋。

“那走吧。”洛北打了个呼哨,唤来自己的骏马, “随我一道散散心。”

随着骏马驰骋在草海之上,王训压抑的心情也变得明媚起来。他几度策马扬鞭,越过洛北的马头数十步, 才冒失地反应过来, 高高勒住马头,不好意思回头望他:

“洛将军……”

洛北轻轻笑了,他催马几步,赶到王训身后:“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 遇到事情,也不敢说话。但一腔心绪总要有释放之处, 于是就借着各种机会出去跑马射箭。”

王训的眼神一下子亮了,他转过头去望向洛北,颇有些期待地听他说下去。

“我那时候就想, 如果能一直这样奔跑下去就好了,越过阴山, 穿过河套,越过千里的草原与旷野……天下之大,总能寻到我可以归去的地方。”

洛北放缓声音,用难得柔和的声音说话:

“不过没有一次真的成行,我总是在暮色四合时随意射出几箭,再把猎物带回去当作搪塞人们口舌的物证……后来牙帐内传说,我是刻意磨练骑射,好早日能够统兵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