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苦苦思索着,一直没有思索出什么解法。直到寺僧来给他送饭时的叩门声,才打乱了他的想法。
他起身接过寺僧手中的食盒,道了句:“阿弥陀佛,有劳了。”
“姚施主不必客气。”寺僧再度合掌,向他躬身道礼而去。
姚崇揭开食盒,盒中已有一碟干笋、一块白煮豆腐、一碗五香干丝并一碗热粥。
他不免轻轻一笑,满腹心绪都因这些东西稍微平息——这些东西都是他素来爱吃的,可因着材料便宜,做法简单,除了佛寺之中,他这个宰相平日并不容易吃到。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开始细细品味起这些简单的食物。干笋的口感爽脆,白煮豆腐的清淡,五香干丝的醇厚,还有那碗热粥的温润,每一口都吃得他颇为满足,思绪乱飞之下,倒让他想起了上一次见到这诸多菜品同时摆在他桌上的时候。
那是十年前,在郭元振主政的凉州,在他以灵武道大使出镇朔方的时候,前一日他与郭元振宴饮了一夜,晨起时顿觉头疼欲裂,那时候,便是店家以这几碟小点抚平了他的心情……
他想到此处,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直冒,连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抖。
他立刻喊来随从:“来人!来人!拿纸笔来!”
随从捧着笔墨纸砚一道进了禅房之中,姚崇提笔要写什么,笔杆一立,只在纸上留下了几个墨点。
“罢了!”他当机立断,披起外袍,“纸笔还是不够安全,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