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多的是喊我临淄王的人,只有姚公愿称我一声赵王。”李隆基笑道,“姚相公是个厚道人啊。”
姚崇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和而恭敬:“殿下言重了。殿下身份尊贵,无论何时,臣都应以礼相称。”
李隆基走近几步,目光扫过满园牡丹,又落在姚崇身上,似是随意地说道:“姚相公公务繁忙,却仍有闲暇来此赏花,看来心境倒是不错。”
姚崇微微一笑:“臣公务之余,来此稍作休憩,也是为了更好地为陛下分忧。这牡丹虽美,却也比不上大唐的盛世繁华。”
李隆基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似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才道:“姚相公,我今日来此,其实是有事相商,可否移步禅房一叙?”
姚崇已觉得一股不详的预感从自己的脊背爬了上来,这股预感终于在他把李隆基邀到禅房,屏退左右之后达到了巅峰:“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姚相公,大唐天下危矣。”李隆基振声道,“相公权掌中枢,难道看不出来?”
……
把李隆基送走之后,姚崇坐在窗前,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李隆基是个说话极有煽动性的人,否则他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拉到这十几个亡命之徒与他同行。姚崇虽然久历宦海,但听他提出的那些愿景,也不免心潮澎湃。
可这一切是真的吗?这一切又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