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科之事,早已有之。陛下不过使其规制,成为一例罢了。”

“阴阳相济,相辅相成,便是礼法,也没不许女孩家读书不是?”

“先放宫女,再开女科,我看呐,陛下是嫌现在的六宫粉黛不好看,要从民间找些美女来充实后宫。”

“怎么,你挑个妾侍还考诗词歌赋和律法策论?”

“可别想妾侍了。前些日子御史参奏有太常寺官员私纳家妾,贬良为妾,那小子立刻就被罢官回乡……如今正是朝廷整治吏治的时候,你生怕自己的小辫子不够多是不是?”

“我可不敢,宋相公一向是认理不认亲的,张相公比他还要铁面无私……我听闻有远亲找他帮忙,被他下令丢出了府邸,那远亲还指着他的府门痛骂他不给面子,要杀他呢!”

“张相公可是洛将军的监军御史,雪夜冲杀,奔袭千里都过来的人物,还能在乎这些威胁?”

“如今可真是……”姚崇闭上窗户,把学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关在窗外。他睡的卧房靠后院,日日都能听到学子们品评皇帝的新政。

“如今可是什么?”

他未走到厅中,已经听到有声音从前厅传来。

这声音吐字分明,带着一点时兴的金陵洛下咏腔调。

姚崇听得分外耳熟,他快走几步,走到厅中,定睛一望——那负手立在那里看墙上那副石竹图的,不是洛北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