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陛下新登大宝,已下令澄清吏治,与民休息。不应再为了微臣的去留掀起政潮。大唐的天下和朝廷,到了休养生息的时候了。”

这是肺腑之言,已经无所谓真假。李重俊听完,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好吧,洛卿,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西域?”

洛北道:“微臣还有几件事情要确认,其一,臣已命左卫将军郝灵荃秘密至东都护送先帝长子李重福回京。”

李重福是李显长子,因被韦后怀疑告密李重润之事才被流放。真论起继承序列来,或许会对李重俊造成威胁。所以洛北特别派去一位深受他信任的亲兵首领。

“是,朕打算和重福王兄谈一谈。给他个王爵,把他荣养起来吧。这个郝灵荃,倒是个有勇有谋之人,朕已经暗示过李多祚,等他荣休之后,以郝灵荃掌管他那边的禁军。”

“微臣替郝灵荃谢主隆恩。”洛北要跪地行礼,又被李重俊双手托起,“洛卿,咱们之间还讲这个虚礼做什么?你若有心,吃过了郝灵荃的宴再走就是了。”

“其二,相王、太平公主俱是陛下的父辈。但此二人最多追求权势富贵,并无争帝之。倒是相王的三子李隆基,以家人心腹窥伺宫禁在前,结交禁军在后,陛下……”

李重俊大惊失色:“临淄王兄,朕已经打算给他一个亲王爵位了,这还不能让他满足?”

“人心不足蛇吞象,陛下,宫变之时李隆基大开杀戒,为的不仅是斩草除根,也为了把那几个府中的金银财宝都分给他的那些禁军朋友。如此罔顾命令也要施恩于禁军,他的胃口不会小的。陛下应当小心才是。”

“那……那我该怎么办?”李重俊问。

他一时紧张,连“朕”都忘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