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是你吗?”韦皇后快步走到龙榻之前,望着躺在床上早已没了生息的李显,“……你也知道自己去的太急太急,什么都没有留给我们母女吗?”

“没事,显。”韦皇后长叹一口气,“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争到。”

她不再看那躺在病榻上的曾经的君王和丈夫,转身进入了一片明黄色的内殿之中。

毫无意外,命皇后监国的诏令一出,立刻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众大臣谁也顾不上什么矫敕行事的崔湜,什么突然被旌表为虞国夫人的褚沅,纷纷伏地上奏,要求皇帝收回成命,以太子监国。

“今太子已过弱冠之年,仁德怀人,朝野皆知,太子既在,当以太子监国,何必皇后临朝摄政?”

韦皇后岿然不动,立马有她这派的大臣出列反驳:“太子年少,不知朝务,以嫡母辅佐,待其谙熟朝务,再行监国不迟。”

“虽然太子年幼,但东宫僚佐、宗室诸王,政事堂诸位相公皆可辅佐,何必皇后垂帘?”说话之人正是太子冼马魏升,“还请奏报圣上,以太子监国为上。”

两边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最终还是韦皇后敲了敲把手,定住了局势:“好了,陛下诏书已下,既已成文,不容更改。诸位爱卿,不要再说了。”

“皇后娘娘,既然昨日出了崔湜伪造手敕之事,微臣可否借此诏书一观?”郭元振自始至终未曾参与这场论战,听到韦皇后要一锤定音,赶紧出列质疑。

“婉儿。”韦皇后挥了挥手,示意上官婉儿把诏书捧给郭元振,“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