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姐姐,事关重大——”曹珍娘咬了咬牙:“马上长安城里就要乱起来了, 你怎么能在门口站着呢!”
褚沅望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是一派温和的秋水:“我知道。”她轻轻地, 语气平静:“陛下驾崩了。对吗?”
“褚姐姐!”曹珍娘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褚沅却不由得她犹豫,眼见大队人马即将赶到, 侧过身把她推到门后:“上官婕妤让你来告诉我的吧?她应当还打算写一份遗诏,让太子登基, 让皇后、太平与相王共同辅政——她这套打算是行不通的。”
曹珍娘脸上的惊讶一直没下去过:“褚……”
“长安城里的水太深了,这个局只能破,不能和。”褚沅道:“你进去吧,告诉洛将军这句话,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她招了招手,招来站在门廊上的年轻侍卫,低声以突厥话请他把曹珍娘送到后堂。那侍卫领命而去,门前就又留下褚沅一个人。
“圣上手敕!”有人高声叫喊,一路喊着,一路奔过来。
脚步声和马蹄声交错一片,来的人各个手拿火把,在暗沉的夜色中几成一道火龙。一双手高捧着明黄手敕的身影一路穿街过院,定在了褚沅身前。
“圣上手敕,召碎叶郡王、北庭大都护洛北入御史台听审。”
使者声音高昂,英俊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见到褚沅时,喜色逐渐隐遁,成了不屑之色:“圣上手敕召洛北,褚郡君站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