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沅久在长安,谙熟长安风物人情,也熟悉大明宫中的一草一木,有她随行,确实安全得多。
“有褚郡君在,确实好得多。”吴钩颔首,他忽而像想起什么似的:“那波善活王子呢?他仅有的亲族如阿罗憾等都在长安,公子是否会把他带去长安?”
“他啊,他已经来找过我了。”
彼时木鹿城初定,风雪已久的平原之上忽而迎来一个难得的晴日。洛北打马去城外散心,恰与波善活碰了个正着。
他正在那里和几个波斯老人交谈,见到洛北兴冲冲地跑过来和他道礼:“伯克。”
那几个波斯老人都是昔年跟随泥涅师西征,又被俘到此的士兵,不久前才由洛北出资赎买恢复了自由人的身份。
波善活与他们聊了半日,见到洛北时便迫不及待地问:“伯克,长安是什么样的地方?”
洛北忍俊不禁,似乎每一个在波善活这个年纪的少年人都问过他这个问题,因此他依旧用回答慕容曦光的话回答他:““长安啊,是世间最繁华辉煌的城市”
“那等您班师回朝,我能同您一道去吗?”
“可以,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波善活微微皱眉:“长安城里居住着我最后的亲族,难道还有比与他们相认更重要的事情?”
“有。留在呼罗珊,走出宫殿与卫兵的保护,到田间去,到山间去,和你的子民、你未来要统治的人们在一起,要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了解他们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