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贺达干被他的一席话震得愣在当场,半晌之后,他才结结巴巴地道:“可是乌特特勤……”

“乌特特勤不是永远不死的!而且, ”苏禄压低了声音,“你以为大唐朝廷还能容忍他在这里逍遥多久?”

景龙七年五月, 北庭大都护、碎叶郡王、上柱国洛北启程回朝。

在起行之前,他提拔安西判官吴钩为河中经略使,命他留守河中都护府, 又改石国为柘枝都督府,任命阿拔思为柘枝都督兼河中副都护, 又以突骑施黑姓部西迁木鹿。任命苏禄为波斯代都督兼河中都护府兵马使。

以粟特人主行政,突厥人主兵马,以汉官监督调停,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大唐在此地的权威。

“不过,公子是把难题丢给了我们。”吴钩在送别他时笑道,“我们这些不同背景、不同出身的人如何精诚合作,会是这个新生的河中都护府最大的问题。”

“我相信你和阿拔思的智慧。”

吴钩躬身向他道礼:“公子放心,我一定不负公子所托。”

他直起身,又笑道:“人生得一明主,何其难得。这些年,有赖公子信任所托,我以一战俘出身的商贾身份得到重用,乃至加官进爵,主政一方,我之幸也。”

洛北轻轻一笑:“你我之间何须这些客套,怎么,有话要说?”

“是啊,您已把叶若叶延派去护密及葱岭,又把我和阿拔思留在河中。当初那些叫您公子的人,只怕已经四散各方,您自己……”吴钩望着他,眼中是满满的担忧神色。

“富贵非我愿,帝乡不可期。”洛北轻轻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再说,褚郡君也会同我一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