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辞铿锵,字字掷地有声,在场众人听闻,无不动容。洛北脱下身上披的锦袍,放在他肩上:“捺塞国相忠贞如此,是我大唐之幸。”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吐火罗叶护阿史那都泥利的卧房之前。依旧是那个粟特宦官,从捺塞的手中接过金钥匙,替他们打开了门。

吐火罗叶护阿史那都泥利被囚禁在这卧房之中已有两月时光,眼见大门洞开,光线却被人群遮蔽,只是下意识地一躲:“是,是大食人打进来了吗?”

“国君,是伟大的乌特特勤带兵来救援我们啦!”

捺塞喜笑颜开,快步向阿史那都泥利走过去,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被囚禁的这两月以来,都泥利的生活主旋律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又比他往日要胖了许多:“你看,这是大唐的将军们。”

阿史那都泥利放眼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身形最壮的哥舒亶,当即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着他的衣袍下摆哭诉:

“乌特兄弟,可把你等来了啊……你不知道……”

“叶护!”哥舒亶一面心疼他的棉服,一面还要看一边洛北的脸色,“你认错人了!”

“啊?”本已哭得眼泪迷蒙的都泥利听到这话,错愕地抬起头望着他。

哥舒亶抓住机会,一把把衣袍从他手中救了出来,把他往旁边让了让:

“这位才是我家将军,大唐安西副大都护洛北,也是西突厥十姓可汗的长子乌特特勤。”

洛北原在看热闹,见都泥利又要扑到他的腿边哭诉,唯恐这件新换的锦袍再度弄脏,便双手把都泥利扶了起来:“叶护快收拾收拾吧,我们马上去城楼上眺望屈底波的军营。”

屈底波的军营后撤到一片矮山之下,依旧离乌浒水不远。从阿缓城的城楼望去,可以看见他营中的大部分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