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沉吟片刻,没有说话。正好一阵赛马奔腾,扬起烟尘万里,他望着那些烟尘,忽而有了个新想法:“哎,要不去金山的路上,我专门拿出几个晚上,来给这些部族领袖上课吧?”

“上课?”吴钩一时有些没理解:“可这些首领中不止有琪琪格这样年轻的,还有鼠尼失部首领这样老成持重的,他们能安心听课吗?”

洛北笑了:“这话你可说着了,鼠尼失部首领老成持重,也应当花些时间,教教大家如何管理部族才是——”

当天晚上,褚沅就接到了她兄长的新任务,要她排布一张课程安排。

“每节课以半个时辰授课,半个时辰讨论为宜。”洛北一边看她新处理的安西政务文书,一边分神与她嘱咐这些事情:“若是能穿插,你还可以安排一两节比武射箭进去。”

褚沅笑笑地望着他:“阿兄干嘛费这个功夫,让他们把自己的部族子弟送到长安太学去岂不更容易?”

“这是两件事,这些部族首领除了那些较为年轻的曾在我麾下征战,彼此之间并不熟悉。”洛北道:“此次上课,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彼此熟悉的好机会。有了同窗之谊,日后再协调些事情,会简单得多。而且,有些东西,我必须要在他们心中种下去——”

他点了点空余的课表:“添一节历史课吧。我来讲。”

第165章

“处月首领, 你前日的题目算完了没有?”又是草原上匆匆行路的平凡一日,夜色落幕后的营帐中,琪琪格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朱邪烈的衣裳, “要是算完了, 借我看看可好?”

朱邪烈回过头来,脸上是同她一样的灰头土脸:“没有,算到第八题的时候我就蒙了特勤有祆神赐福过,自然能看破一切,他干嘛非要来为难我们呢?我们可用不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