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看了一眼他,笑道:“都有。他确实相信此骷髅在此显现是有佛法相助,也不愿意再让昭怙厘寺起动荡,所以才不愿让我继续查下去。不过……首恶已经伏法,他也给了我应有的交换条件,我愿意将此事轻轻放下。”

“交换条件?”巴彦问,“刚刚他和将军提条件了?”

“他说要行善,要普渡众生,其实是个托辞。他的意思是昭怙厘寺将带头出资出力,修建水利和道路。”洛北笑道,“昭怙厘寺毕竟是西域大寺,上行下效,想来三五年内,附近州县都能受到恩惠。”

巴彦摇了摇头:“我看还是昭怙厘寺太有钱了。就该抄了他们才是。”

“这样说倒也是。”洛北摆了摆手,“不过我还记得于阗太子说过的话……”

“他说,人生多苦难,暗夜之中,人们总要念诵一个名字来抚平伤痛。”

谷雨过后,共有二十位僧人通过推选、三轮大比、五轮小试,及两场公开讲经,四场公开辩经脱颖而出,成为“上师”。他们有人来自天竺,有人来自于阗,还有人来自昭怙厘寺……洛北亲自赠予他们袈裟禅杖,将整顿佛寺的重任托付给了他们。

“此事过后,我怕就不能再留在父亲身边了。天山已经重染苍翠,我该去碎叶城了。”

伊逻卢城外,洛北同阿史那献放马在戈壁上漫步,背后是天山苍翠,白雪皑皑。

“此番整顿之后,伊逻卢城已无反叛藏身之地,你放心吧。”阿史那献见他心思沉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老神在在的,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