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阿伊娜被她驳得无话可说,半晌终于低下眼睛,“这当然不是我想要的,但我只是不甘心。”

为什么是我被牺牲?为什么是我被折磨?为什么……

褚沅凝望着她的眼眸:“我知道。我也无意劝你原谅或放下。我今日来,就是要带你出去看看的。”

“带我出去看看?”阿伊娜不解地望向她。

纷飞的大雪已经停了,地面积了一层薄雪,在中午炽烈的阳光下莹莹地泛着光。

宽阔的刑场之上,与此案有关的昭怙厘寺中人、龟兹贵胄以及几个汉、突商人跪倒在场边一排。

安西大都护阿史那献高坐桌案之后。洛北难得一身绯袍,手捧几卷文书登上高台。

他展开刑部复核过的处罚文书,朗声念道:

“……尔骄奢淫逸,混乱法纪,阴谋叛乱,勾结外藩,罪当处斩!身死之后,悬首城头三日,以儆效尤!”

他声音一住,刽子手便押着一众人犯上台,验明正身,待到午时三刻,一并问斩。

阿伊娜下意识地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些鲜血淋漓的场景。

褚沅会意,轻轻敲了敲马车门,马车再度起行,向王宫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