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皇后是为了褚沅手中的那张“网”,那张自女皇时代就笼罩长安的消息网络:
“可一位掌制诰的女官突然失踪,难道宫中就无人问起吗?上官昭容呢?太平公主呢?还有陛下呢?”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压在喉咙里说出来的,轻得像一阵风。即便如此,曹珍娘还是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地望向外面。
王翰的影子还留在门上,门外除了他之外,再无一个人。
她轻轻地低下头,露出一个和褚沅之前别无二致的苦笑:
“洛将军,你把我们看的太高了。褚姐姐说是掌制诰的女官,其实也就是个得意些的宫女罢了。皇后今日说她病了,明日就可以说她死了,宫苑深深,那么多的宫女、女官,今日死了一个,明日便会再有一个,又有谁会多管这个闲事,故意和皇后过不去?”
洛北的手已经紧紧地握在腰间那把陨铁唐刀的刀柄上,刀柄上冰冷的温度帮助他镇静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倘若我早些知道”
若我早些知道,在我纵横捭阖,驰骋西域的时候,我的妹妹在宫中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若我早些知道,在我高官厚禄,服紫佩金的时候,我的妹妹在宫中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曹珍娘抬起眼睛直视着他,那双圆滚滚的眼眸中已经盈满了泪水:“不是我不想告诉将军,是是褚姐姐不让我和你说啊。”
洛北手中下意识地一用力,手掌上传来的痛楚把他拽回了现实。他几乎被震惊、愧疚和悲伤击溃,呆呆地望着曹珍娘:“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