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翰兄。”洛北久在军旅,何其敏锐,听到他脚步声一顿,立刻就率先起身来迎接他,依旧是如鸣沙那时率先道礼:“秋风大,站在外头不冷吗?”
张孝嵩也起身笑道:“可别是觉得洛公子这里布置陈旧,不能下脚吧?”
王翰忍不住笑了,他这才从容地坐到位置上,自顾自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好酒,只是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啊。”
洛北道:“能不熟悉么?这是鸣沙特产的枸杞酒,许平许县丞给我送来的。”
“许平?他升了县丞啦?”王翰听到熟人名字,顿觉精神一振。
洛北提起酒壶,又给他倒满了酒杯:“还是托你王翰兄的福,许县丞现在能文能算,当个县丞不成问题。”
王翰回忆起在鸣沙开班授课,骑马游乐的日子,脸上不禁露出向往神色:“长安城呆久了,我都快忘了鸣沙的风景什么样了。真羡慕你们,可以驰骋塞外。对了,我刚刚来之前,你们在说什么呢?”
“在讨论对突厥的战事。”张孝嵩道。
王翰有些不解:“战事?默啜不是刚刚遣使来朝吗?再说,我们不是还有他的儿子同俄特勤在长安吗?同俄特勤好像是默啜的小儿子吧,难道他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
张孝嵩叹了口气:“实话说,默啜降而复叛,叛而复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我们有同俄特勤在手里,估计他也不会在意。”
“再说,圣上不让我坐镇西域,反而征召我回朝担任禁军将军。除了担心我父子执掌安西,恐有自立之心外,也是为北伐突厥做准备。”洛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