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山中也是有人家的嘛。”洛北应道,他见眼前树枝密集,只得抽出唐刀砍断了几根枝条,才把一座别庄显露出来。

裴伷先看那别庄门楼高大,朱门厚重,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这个地方我是来过的,只是当时是坐车这是褚郡君的终南别院,是不是?”

“是。此地曾是褚公的山居之所,后来才被则天太后赐给了褚郡君。后来我蒙褚郡君收留,就是住在这里。”洛北弯腰将断裂的枝条扔到一边,却察觉到身后裴伷先神色促狭,就转过头去问他:“伷先,你笑什么?”

“我笑公子坐拥数万雄师,威震西域,拜访褚郡君却还要拉着我一道才行。”裴伷先笑道:“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好在场嘛。”

洛北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伷先,你误会了。”他不好和裴伷先解释,只得先走出树丛。

一夏天的雨水过后,别院前的石子路都生了青苔。

洛北走到门前,却见大门紧锁,连石阶上都有枯黄的矮草露头:“这屋子,好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

“褚郡君是朝廷女官,按规制是要住在宫中的,便是外出居住,她也可以去住上官昭容的府邸和太平公主的府邸么,何必舍近求远,到这个地方来。”裴伷先哈哈大笑起来,“公子聪明一世,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犯了糊涂。”

洛北略微迟疑了片刻:“话是这样说,可我回长安以来,也没有听过褚郡君的消息。”

“公子离开长安太久,不知道长安城的变化。褚郡君如今可是闻名长安的才女。”裴伷先道:“公子若真的想知道她的消息,倒不如问问王翰——他是上官昭容的远亲,又是出了名的才子。长安城的文会,他多半是要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