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望着他的眼睛:“那你呢?伷先,你打算怎么办?”

太子詹事是太子最亲近的属官,如今裴伷先却和太子关系闹得这么僵,再在东宫待下去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裴伷先轻轻地叹了口气:“实话说,公子,我早就想辞官了。我厌倦了长安,想回到西域去做我的大商人。可若我主动辞官,天下人会怎么看我?难道不会觉得我是见太子危难,便弃之不顾的小人吗?”

洛北知道裴伷先自官拜太子詹事以来,身上便背了宰相裴炎的家族责任。

或许裴伷先可以任性妄为,但裴炎的侄子绝不可能。

洛北低下眼眸,略沉吟了片刻:“伷先,若是太子主动要赶你走呢?”

“那也得太子起复之后再说。”裴伷先摇了摇头:“我不能在危难之时弃太子而去。”

洛北颔首:“我知道了。”

裴伷先心意已定,洛北也不再说起太子的事情,反倒请裴伷先在此稍候片刻,等他传完了皇帝的口谕,就和他一道外出去走走,看看长安风物。

长安秋景怡人,处处浓墨重彩,两人穿过城门,一路南行,打马走过曲江池畔,来到了离终南山不远的地方。洛北似乎兴致颇好,和裴伷先穿过一片黑漆漆的树林,走上一条荒草丛生的羊肠小道。

“天色有点晚了。”裴伷先看了看四周景色,只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但又想不出来什么时候来过,“公子这是要往山中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