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想过。”洛北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望着更加悠远的地方,“但人世间许多事,本就是知不可为而为之。大帅……如果我不这样做,这场仗还要多久才能打完?”
这是个没人知道答案的问题,一年?两年?
或许只有等到朝廷向娑葛低头,或是有一方在不断地拼杀之中流尽了血,这场战争才有真正结束的可能。
郭元振自己也受这战事牵连,没有责怪他的立场,只轻轻呼出一口气:“战争的事情我不追究了。但我听说,可汗殿下和我说,要遍召西突厥旧部前往金山拜山,要你带兵护送?”
“是。”
郭元振没有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但见洛北眼眸明亮,神情坦荡,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
“你去可以,我不会拦你,但你回来之后,要同我一道回长安献俘。”
洛北略一沉吟,已经明白了郭元振的言外之意:“大帅不希望我再留在西域?”
郭元振点了点头,心说:
“一个当父亲的握着北庭兵马,一个当儿子的握着安西军队……偏偏两个人还都姓‘阿史那’,就算你们两个人忠贞报国,你们身边也一定有人不断撺掇你们‘恢复像大地一样宽广,像海一样广阔的大突厥汗国。’我怎么敢把大唐的边塞安全系在你们的忠心上?人心,那是天底下最不可靠的东西!”
但当着洛北的面,他还是温言道:“朝中已经有人给我传信来了,说圣上对这次大胜分外满意。希望我回朝担任兵部尚书,并入政事堂参知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