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还能叫责任吗?”张孝嵩也忍不住笑起来,“料敌于先,运筹帷幄,朝廷定然会大大地嘉奖郭都护。”

话是这样说,但当郭元振和解琬真的就突骑施后续的处置询问张孝嵩的意见时,他还是依照洛北嘱咐的那样,删掉了那半句话。

解琬兀自坐在那里思索着这法子的可行性。郭元振却已敲了敲桌子:“你和洛北通过气了?”

张孝嵩不好回答,只好低着头,沉默不语。

郭元振也不拆穿,起身抓了外袍:“罢了,你不好出卖朋友,我去找他问问。他在哪里?”

一只金雕翱翔展开双翼,翱翔在成片的森林草场之上,身后是连绵起伏的巍峨雪山。自雪山奔流而下的数条河流在山麓形成数个绿洲湿地,滋养着数万百姓。

洛北纵马于这无边绿意上驰骋,春风把他的衣袍吹得鼓起,就像是色彩斑澜的羽翼。

“洛北!”郭元振从远处喊他的名字。

洛北顿住马蹄,等着郭元振从后面追上来:

“安西衙署和突骑施的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你倒是会躲清闲,都躲到城外来了。”郭元振伸出手指点了点他,“我听了张孝嵩的汇报,他和你通过气吧?不然怎么没头没尾地说什么分治黑黄之类的话,还没说这两姓要归谁统辖……”

洛北见他拆穿,也不隐瞒,只是点了点头。

郭元振冷笑了一声;“现在想起来避嫌了?带兵马驰骋西域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