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献轻轻一笑,把弓箭放在一边,望着洛北,开口打断了他的自责:“我是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只是皮肉伤罢了,不碍事的。”洛北这才反应过来,忙道。
阿史那献不放心,抓过他的衣袖把他打量一番,见他一切如常,才稍微放下一点心。他指了指营帐的方向,示意洛北与他同行:
“草原上的消息传得比你想象的快。我还在庭州的时候,就已有牧民们把你大破阿史那匍俱的故事编成了歌来唱。以一万破五万,还收回了多逻斯水和金山的广袤土地,真了不起啊,只怕也很辛苦吧?”
“全赖将士用命,诸部支持,我这个主帅,辛苦些是应该的。”
洛北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本花名册,郑重其事地捧到阿史那献手上:
“伯克借我的两千兵马,都在这里了。我仔细统计过,阵亡者三百八十二人,伤病者六百一十七人,除了伤病员我把他们留在碎叶城修养外,其余众人我都带来了,还请伯克点阅。”
阿史那献有点错愕地回身望着他。
洛北惭愧地低下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阵亡和伤病员的抚恤我都已经备下,除此之外,我与监军御史张孝嵩也已联名上奏为将士们请功。”
阿史那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接过花名册,也依样把册子塞进袖中:“郭都护说,他请张御史与你一道来接收伊逻卢城,怎么只有你来了,他呢?”
洛北道:“孝嵩说,他已经厌倦了骑马飞奔,叫我率先赶来,与伯克见面。他自己放慢脚步,赏过了西域春日的美景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