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千里、烈日飞沙、风霜雨雪, 让他眉眼越发深邃,鼻梁越发高挺, 显出与少年时代不同的冷峻气质,就好像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

唯有那双灼灼如金的眼眸望过来的时候,才能察觉到一点温暖。

阿史那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洛北的下颌, 几乎能摸到骨头的形状:“瘦了。”

洛北并不习惯和人这样亲密,花了点功夫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躲开,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伯克”

阿史那献难得见他局促,忍不住哈哈大笑,另找话题替他解了围:

“原本以为你要两三日才到,还把箭靶都搬了出来,可惜怎么射都会左偏,你替我看看,如何?”

洛北点了点头,随他一起走到箭场里,伸手拿起那支长弓,在手中看了看:“大概是有一边重了些,稍稍修正就好。”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金刀,将弓的一角略削去些,又微微磋磨,将它打磨光滑,才双手递给阿史那献:“伯克请再试试。”

阿史那献依言引弓搭箭,一箭放出,正钉在靶心的位置,他点点头,连发数箭,像是漫不经心般地问起:

“我听说你在碎叶城被人刺杀了?情况怎么样?”

“这事情怎么伯克都知道了。突骑施的那个粟特人都督康孝哲,想要谋杀我,再挑起城中叛乱,我已经把他杀了。”

他顿一顿,又道:“这件事情也是我的不是。我不该图打仗方便就一直驻扎在城外,应当早点入城弹压当地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