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元振微微皱眉,开口辩解道:“娑葛首领,若不是你兵发安西在先,大唐绝不会……”
“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发兵安西,是为了自保!”娑葛眼含热泪,语气中满是委屈:“我们突骑施人没有黄金,不能贿赂你们大唐的官员。就活该被灭国吗?”
他这控诉打得在场众人都不知如何开口。洛北当仁不让,拍案而起道:
“可娑葛首领,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大唐的臣民,如遇不平,你应当向陛下上疏,应当向你的可汗北庭都护阿史那(献)将军陈情……”
他的话被娑葛愤怒地打断:“阿史那献一个流亡海外多年的犯人,他有什么功勋可以统治西域?!我的父亲被你们蒙骗……”
娑葛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一记重击压在喉咙中。他被重重地打翻在地,脑瓜子嗡嗡地作响,眼前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清。但一股蓬勃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还是让他不寒而栗。
可是……大唐不是一般不杀“可汗”级别的俘虏的吗?
张孝嵩和郭元振一左一右地扯住洛北的手臂,暗暗在他背后,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发起怒来可也太恐怖了。
洛北冷静下来,示意他们松开自己,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厉声喝道:
“突骑施·娑葛,你记住,今天我不杀你,是因为你的父亲曾跪在地上,求我饶你一命,保住你这一支的一点骨血。但你若再对阿史那将军不敬,休怪我不给他这个情面。”
出了这样的事情,解琬也没心情问了,他看向帐中的侍卫:“还愣着做什么?把他拉下去,好生看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