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禄和莫贺达干都低头应了。洛北便让巴彦给他们找些纸笔。两人在对着白纸看了看,又不约而同地放下笔,望向洛北。
“怎么,还要我替你们代笔吗?”洛北环抱双臂,似乎是有些不耐烦。
莫贺达干终是按耐不住,赔笑道:“我们在碎叶城里的时候,和突厥的同俄特勤同居一院,听他说,他说您不仅是大唐的将军,还是还是他的族兄,默啜大汗的谋主乌特特勤。”
“我确实是阿史那乌特,”洛北漫不经心地回答:“现在在伊逻卢城的北庭都护兼西突厥十姓可汗阿史那献将军,就是我的父亲。”
“是这样。是这样。”莫贺达干面露笑容,立刻改了称呼,“想来此战之后,大唐必会让特勤在西域坐镇了?”
洛北知道他心里想着娑葛屁股下面的那把大汗的椅子,面上却不表:
“战争没有结束,我还没心情考虑战后的事情。不过,娑葛主动冒犯大唐,罪不可免,我一定要把他押到长安天子驾前献俘。”
莫贺达干和苏禄脸上的笑容都更盛了,两人都埋头,一阵奋笔疾书不谈。洛北无意盯着他们写信,让巴彦派人盯着他们,就抽身去了帐外。
天色已经亮了,日光照在远处的雪山上,显出璀璨夺目的金色,拔换城头的突骑施士兵无精打采地依靠在城墙上。
洛北麾下的骑兵们按照惯例,在城墙四周游曳,往城中射入一封封劝降书信。唐军营地中,工匠们还在赶工攻城器械。
“洛北,你这招‘四面楚歌’玩得好啊,若无你一首笛曲分开突骑施军队的注意力,张孝嵩他们绝不可能过得如此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