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这么看。”
郭元振摇了摇头, 伸手在桌上翻出过往的几封战报来,递给解琬:
“自去年八月以来,洛北连续作战,连破苏禄、遮弩,算是剪除了娑葛的羽翼。跟随他辗转在伊逻卢城和拔换城之间的,都是他的嫡系。”“可是,自开春以来,这些人又是热海鏖战,又是流亡千里,早就流失大半、疲惫不堪了,如今娑葛又弃众而逃便是他的部族嫡系,还能对他信任如初吗?拔换城里的守军,又会怎么想?”
解琬想了想,拊掌一笑:“不错,上兵伐谋,便是如此。我们以大军围城,对他们造成压力,这样,一旦他们承受不了,突骑施就会从内部分裂,娑葛最终会不战而溃。”
他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传令兵声音:“大将军!新战报!”
“拿来我看看。”郭元振从传令兵手中解开一只银筒,拆开一看,是洛北寄来的一封战报。
娑葛败走拔换城,刚回城中,便聚拢守军。趁着洛北人疲马乏之际,出两千兵马在山道上伏击他们。
“这个娑葛还真有几分用兵如神。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竟能整顿士气,再度出兵伏击。”郭元振慨叹道:“不枉大唐的数位将军折在他的手上。”
但洛北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他提前命令阿拔思率兵佯败,把突骑施的伏击兵马引入了自己的包围圈,一战之下,突骑施人仰马翻,丢下数百具尸首,仓皇而逃。
洛北乘胜追击,一举干掉了这两千人马,而后命部队全速下山——没了拔换城守军的骚扰,他们一日之后,便会到达郭元振的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