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这小子了。”解琬道,“上次见他还是在突骑施牙帐,当时他力排众议,在牙帐中解了迷局,帮我们与突骑施达成了盟约。现在我们再见面,竟然是为了与突骑施主力决战。人的命运真是不可捉摸啊。”
郭元振轻轻一笑:“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担心过他有意叛唐自立。现在看来,他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这是怎么说?”解琬好奇问。
“解大夫,你可曾看过此战的账本?”郭元振道:“一开始,朝廷本来没有征调他这位于阗镇守使出兵。所以也就没有发给他军饷。现在,朝廷封他为安西副都护,可碎叶城路遥难行,朝廷的军饷只是空头支票。从来没有一分一厘到过他的手上。”
解琬听着简直有些毛骨悚然了:“此话当真?!他哪来的钱打得仗?!”
“当真,不仅如此,他只从于阗带走了自愿跟随的三百军士,剩下的兵马,也都不在朝廷的规划之下。”
郭元振闭上眼:
“如果他想要叛唐自立,在多逻斯水击败阿史那匍俱的时候,就可以重举乌特特勤的大旗,在西突厥的圣山金山上祭拜先祖,自立为可汗。而我们这些人全都不是他的对手!”
解琬喃喃道:“我算是知道默啜为什么非要杀他不可了。”
“这一仗打完,我是不可能再留在西域了。”郭元振叹了口气,“朝廷那些人不会相信他这样无所不能,只会把帽子往我头上扣。解大夫,若你真的为朝廷着想,还请在此战过后,多为他请些赏赐。”
解琬苦笑道:“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久,觉得他是个贪财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