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突厥人?”女郎抬起头,以突厥话问他:“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位将军,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乌特特勤?”

巴彦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效忠将军,和他的身份,并不相关。”

“是,你们当然都这么说。他带着你们打胜仗,带着你们挣军功。你们当然不会在乎……”女郎讥道,“可是我们呢?”

阿拔思在一边已经听不下去了:“将军仁慈爱民,入碎叶城以来,一直是秋毫无犯!你东拉西扯的,究竟想说什么?!”

“我就想问问他,既然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为什么不能早一天来突骑施牙帐?”女郎说着,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如果他早来一天,我的妹妹就不会被遮弩那个混蛋杀死了。”

这是众人始料不及的原因。一时之间巴彦和阿拔思都怔住了。

那女郎见众人都不说话,笑了一声:“你们都说不出话了,是吗?那你们叫他出来见我,我亲口问问他。”

郭知运见她嚣张,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抢到众人面前,连珠炮似的斥问道:“卖你们姐妹为奴为婢的是你们的父母,杀你妹妹的是突骑施的遮弩。反倒是我们将军雪夜奔袭,击破突骑施牙帐救了你们。如今遮弩还好好地活在这碎叶城里,你不怪罪遮弩,倒反过来刺杀我们将军——他妈的,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琪琪格也娇声斥问:“别在这儿强词夺理,颠倒黑白了。”

“好啊,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恐怕他也没有胆子出来见我了。你们杀了我吧。”女郎双眼一闭,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