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心急如焚,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哀叹摇头。
郭知运一边已是发了狠:“公子万事都好, 就是有时候性子太过仁慈。一定是碎叶城中的奸党犯上作乱,巴彦老弟,你下令,我这就派兵把这些人都杀光。”
哥舒亶比他们镇静一些,洛北驻守碎叶城,本就是没有诏书和圣旨的自作主张,再闹出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最后会如何收场:“知运,没有将令,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家公子已经够难的了。”
“那就看着他们把我们这些人都困在这里?他们今天敢谋刺特勤,明天就能把我们都杀了。”朱邪烈道,“总不能让我们坐以待毙吧?我们手中的兵刃可不是假的!”
吴钩匆匆赶到时,听到的便是这样乌压压的一片议论,怎么也静不下去。他急得一脑门的汗:“诸位,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说话之间,琪琪格和莫潘一道走了出来。众人忙围到他们面前,问长问短。两人也不知答谁的话好,几乎要蒙了。还是张孝嵩站出来,定住了局势:
“巴彦将军,洛将军叫你把那些人都拉到这里来审。什么语言都行,就是要大声些,他要听着。”
这是给了巴彦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巴彦心领神会,他抹了抹眼泪:“属下感谢将军天恩。”
那乐舞班子的众人都被拘押到了衙署的后堂前,在院子里跪成一片。周围明火执仗,这些领兵的将领们站成一排,每个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
巴彦站在最前,厉声喝问:“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班子里的众人各个哭天抹地,哀哀相求,唯独那谋刺的女郎既不说话,也不哭。巴彦走到她面前,又厉声用突厥话问了一遍:“是谁让你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