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换上墨绿织锦官袍,又戴上乌纱帽,三声锣响之后,他缓步走向高台,在案桌后的椅子上坐定。

堂下的许平按捺不住,喊了一声:“乌特兄弟!”还未说出下一句话,便被一边衙役一喝:“收声!不可造次!”

许平只得退了下去,心中却不断地打着鼓,他竟然在新任县令面前发了那么多关于官员们的牢骚,真不知道这位身手极佳的洛县令会怎么处置他。

他正兀自颤抖着,洛北却已一拍惊堂木,宣布升堂。几个流民被押到案前,连孙二一道,双双跪倒在地。

洛北说:“诸位,本官新任,已将此案始末了解清楚。今日便要此案水落石出!如果在场有人不从实招认,就将你们立毙杖下!”他看向两边衙役:“衙役们听了?!”

周围十几名衙役以刑杖触地,高声应和,满堂回声,显得极为吓人。

洛北问流民们:“你们发现尸首的时候,是怎么知道死者就是孙大的?”

流民们七嘴八舌地回答了一遍发现尸首的始末。洛北敲了敲惊堂木,叫他们找一个说得清楚的人来回答,便有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说:“当时发现尸首的时候,看到尸首身上穿着孙大的衣服,便这么认了。后来,孙二也认了。”

洛北轻轻叹了口气,又问:“你们到底把孙大的头颅藏到了什么地方?!”

那几个流民曾经受过拷掠,被吓得边哭边喊:“我等实在不知,实在不知啊。埋葬尸体的时候,就没有见到头颅。”

洛北见状,对孙二道:“既然他们不知道,那么你一定知道了。直接说出来吧,少受些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