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跪倒在地,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女皇万岁。”
“人是不能万寿无疆的。”女皇道,“你们都去吧。让朕休息会儿。”
从宫中退出来的时候,洛北才发现自己已是汗湿重衣。他应付过一干来道贺的戏团中人,又与突厥武士们约了晚间喝酒的安排,才在自己的房间里长出一口气。
图雅敲了敲他的门,依旧是用突厥语和他对话:“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了。”
洛北都没有想到这一茬,看她脸上兴奋模样,只得追问:“是谁?”
“褚女史。是不是?”图雅道。
洛北顿觉荒谬,连连否认,图雅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些什么“若不是你心虚,你的眼睛为什么不敢看她。”一类的话。直到洛北终于忍无可忍,将她请了出去。
夜晚来临的时候,洛北已同几个突厥武士坐在了城中突厥人开的酒肆里。
那两个突厥武士替他引荐一批又一批同在洛阳讨生活的突厥人,洛北也不含糊,大手一挥,叫店家今夜尽管把好酒都端上来,这场子他包了。
“兄弟果然豪气,请喝我一杯。”一个突厥武士带着人来向洛北敬酒。洛北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地都喝了,又让店家奏起乐曲:“今天高兴,把舞曲奏起来。”
竹笛琵琶手鼓声一起响了起来,一个个突厥武士站起来,随着鼓点下了中间的空场,跳起舞来。这舞蹈似乎不讲究柔软,只是踏步旋身,挥舞手臂,时而急促,时而缓和,如草原骏马奔腾,雄鹰飞舞。
洛北被这股豪情感染,不由得也加入了人群之中,与众人手挽手跳起舞来。他才跳了一圈,就注意到有人站在楼下向这边张望,他当即旋身退出人群,丢出两锭金子在店家桌上,自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