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轻轻笑了,示意褚沅扶起自己,又对他道:“你走上前来。”

洛北听了图雅的翻译,依言上前。

女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洛北手足无措,也不敢动作,只有立在那里垂眸盯着地面。他生得极俊朗,却难得这样困窘,涨红脸时,竟显出一点动人。

“倒是个俊俏孩子。若是叫我调教一番,恐怕不比你们两个差。”女皇笑道。

二张一听,还以为来了抢生意的,当场就急了。他们一左一右地围到女皇身边:“陛下难道厌弃我们了?”

女皇揉揉他们脸颊:“朕只是想起了高欢的故事。当年高欢兵败玉璧城下,斛律金为他高唱的便是此歌。”

二张一时怔在当场。

洛北听出这位女皇的遗憾和怅然,但他不能表露,只能站在那里,依旧盯着地面。

“高欢去世之前,天空出现了日食。高欢说:‘日食出现是为了预兆我的死亡吗?如果是这样,我死了又有什么遗憾呢?’”女皇低声叹道:“不知道朕去世的时候,是否会有异象发生呢?”

她有触于心,禁不住堕下泪来。二张兄弟慌忙围上去拭她的眼泪。

女皇已从褚沅手中接过了一方手帕:“吹的好,吹的好啊,赏。赏你黄金五十两,牛羊百匹——早日回草原去吧。”

洛北怔在那里,一时不解其意。褚沅却忙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低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