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笑道:“麻烦的是好像胡四也是有规矩的人。不过,我和裴老板可以作保,这个胡四是个意气中人,干练可靠,也有稳定的进项。”
图雅笑道:“这些倒不用你们说,好了,你们去吧。来啊,把刚刚那首曲子再演一遍,乐班,吹打起来!”
他们从巷中走出来,戏台子已经撤了,人群也各自散去。王翰便喊着众人一道去喝压惊酒。裴伷先知道洛北不喜欢应酬,不免看了他一眼。
洛北道:“左右无事,不如一道去了。”
王翰家的珠宝铺子不开在热闹的街上,而是在郊外洛河边一处风景幽静的花园里,装饰得十分华贵美丽,帘幕低垂,雕梁画栋,一看便是京中贵人们喜欢的地方。
几人上到三楼,坐进一处安静的雅间。王翰一马当先,先半靠半卧在了主人榻上,又叫仆役们快快地把好酒好菜端上来。张孝嵩比他端正些,也将一腿支起,靠着隐囊,笑着坐定。
洛北和裴伷先各自坐下。仆役们就端着各色瓜果糕点、美酒茶水,流水一样地走了进来。因了在座的都是要吃酒的郎君们,还摆上一个热腾腾的炉子,上头烧些新鲜鹿肉,两边摆了杏酱,还有些鹌鹑野鸡一类的配菜,光席面便摆的老长。
裴伷先扯了扯洛北,悄声对他道:“公子往日总觉得我排场太奢靡,如今一看,可知道我素日的节俭了吧。”
洛北猜到裴伷先是起了属于商贾的争胜之心,只是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在突厥,我总不能让你的摆场大过默啜大汗。如今你要摆排场,我不拦着你。”
裴伷先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公子便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