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宣彻打量了一眼洛北,只见他面如冠玉,目如流金,端的是丰神俊朗,心下有些怀疑,但也不敢怠慢,低身行礼道:“洛公子,是我唐突了。还请您施展神通,救救我这侄儿吧。”

不消他多说,洛北已接过侍婢递来的热水和巾帕净了手,伸出两指试了试王子的脉搏。那脉象洪数,如同河流湍急。

“殿下。”洛北低声问慕容曦光道,“你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慕容曦光瞪大眼睛看着他,双目布满了红血丝,唇舌焦烈,满脸通红,声音震颤:“浑身,浑身都在疼。”他说不到几个完整的句子就拧着身子偏到一边,显然是痛得很了。

洛北没有再问,立刻叫人取了金针来,在烈酒中过了过,示意慕容曦光将双腿微屈。

慕容曦光只见他容貌俊朗,语气平和,带着令人镇静的力量,心下先信了几分,不顾痛楚,勉强依照他的话做了。

洛北摸到慕容曦光腓骨的凸起处,在凹陷处取“阳陵泉”穴各扎了一针。而后是膝后的“委中穴”、外踝后方的“昆仑穴”。

他这几针下去,慕容曦光双眸中才算有了些光彩,他精疲力尽地瘫在床上,似乎从未觉得如此安宁,不一会儿竟闭上眼睛,安然睡去了。

慕容宣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洛郎中真是……真是神医啊……这是法术,还是医术?我这侄儿这样就能好了?”

洛北摇了摇头:“这只是治标,离痊愈还远着呢。给小王子取些冷水来擦擦身子,这样他会好受些——他多休息一会儿,多积攒些精力,之后就会好得更快些。”

慕容宣彻反应过来:“我马上去办!”他一时激动,忘了屋子里还有下人奴婢,自己冲出屋子去打水了,还差点在门口被绊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