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苦笑了一声,以他的身手和才能,强行突围出去并不太难,但在这里如果闹出这样大的阵仗,难免让契苾部族的突厥人心生疑虑。万一要是有一两个去投了突厥那边,恐将合城百姓和阙特勤一道连累。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解御史,就算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你这样对我,就不怕这些契苾部的突厥人寒心吗?”
“我这样做,不是为了私人仇怨,而是为了边关的安宁。洛公子——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名。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你冒险拯救此地百姓的功劳,我也记在心里。我会将你槛送凉州,会同凉州都督郭元振一道处置。在郭元振面前我依旧会这么说。还希望你识时务些,不要逼我在这里动起刀剑。”
洛北深深叹了口气,将腰间佩刀摘下来递给了解琬:“既然如此,解御史,我可否提一个要求?”
解琬点了点头:“洛郎中请讲。”
洛北道:“我在馆驿中还有包裹、飞鸟与宝马,连同这柄唐刀,都是我的心爱之物,可否请解御史着人妥善带走?”
“洛公子放心,这些东西都算物证,我一定着人带走。”解琬顿了顿,“不到凉州,我也不会拆开这些东西查看。”
“好,解御史。那么我们凉州再说。”
他们几人出了厅去,天光已经微亮。一队卫士明火执仗,手拿锁链守着马车,见到洛北施施然跟在解琬后面走了出来,几个卫士都十分迟疑:“这……老爷,咱们还要不要……”
洛北坦然一笑,伸出双手:“还是绑起来吧,绑起来,你们会更安心些。”